21 世纪经济报道记者 高江虹
3 月 27 日，国航发布 2025 年年报，该公司全年实现营业收入 1714.85 亿元，同比增长 2.87%，但归属于母公司股东的净亏损为 17.70 亿元，较上年同期 2.37 亿元的亏损额显著扩大。这一全年亏损数据与此前披露的三季报形成了鲜明对比——就在几个月前，国航交出了一份看似亮眼的成绩单，2025 年前三季度实现归母净利润 18.70 亿元，同比增长 37.31%。怎么短短一个季度之内，国航就从盈利近 19 亿元转为全年亏损近 18 亿元？这背后究竟发生了什么？
亏损因会计处理无关经营
根据国航年报及多家券商分析，导致全年业绩由盈转亏的核心原因并非经营层面的恶化，而是一项会计处理——递延所得税资产的转回。
西部证券研报指出，2025 年 Q1-Q3 国航累计实现归母净利润 18.70 亿元，结合全年预亏公告推算，公司 25Q4 单季亏损在 31.7 亿至 37.7 亿元之间，较 2024 年同期的 16 亿元亏损幅度显著扩大。国航在年报中明确解释，亏损扩大的主要原因是"根据企业会计准则，公司于资产负债表日对递延所得税资产的账面价值进行复核，相应转回部分前期可抵扣亏损形成的递延所得税资产，增加所得税费用"。
通俗来说，递延所得税资产是企业预计未来可用于抵扣税款的亏损额度。当公司基于未来盈利预期判断这部分亏损可能无法完全抵扣时，就需要"转回"这部分资产，计入当期所得税费用。这一会计处理虽然会拉低当期账面利润，但并不影响公司的实际经营现金流和业务基本面。
国航方面强调，"从经营实质来看，公司效益仍在持续改善，呈现增投增收降本的特点"。事实上，2025 年国航经营数据确实呈现稳步提升态势。财报数据显示，2025 年，国航运输旅客 1.61 亿人次，同比增长 3.40%。客运运力 ( ASK ) 为 3676.41 亿可用座公里，同比增长 3.24%。其中国内、国际航线同比分别增长 0.11%、11.96%，地区航线同比下降 1.58%。旅客周转量 ( RPK ) 为 3010.16 亿收入客公里，同比上升 5.86%。其中，国内、国际及地区航线同比分别上升 2.81%、14.84% 和 1.55%。客座率为 81.88%，同比上升 2.03 个百分点。
子公司业绩分化加剧
除会计因素外，国航的亏损还与其复杂的子公司结构密切相关。年报显示，国航主要附属公司及参股公司业绩呈现明显分化态势。
作为国航重要参股公司，国泰航空 2025 年归母利润达 87.48 亿元，成为国航业绩中的重要支撑。另外，中国国际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机维修工程有限公司（Ameco）归母净利润 4.75 亿元，中航财务盈利 0.54 亿元，均与上年相当。除了这三家公司以外，国航其他子公司和参股公司去年都是亏损的。深圳航空亏损 12.44 亿元，山航集团亏损 7.8 亿元，澳门航空亏损 6.55 亿元，大连航空亏损 1.87 亿元，北京航空亏损 1.3 亿元，内蒙航空亏损 0.25 亿元。
这意味着，尽管国航本部及部分核心业务在 2025 年持续改善，但多家子公司的亏损侵蚀了整体利润表现，叠加 Q4 递延所得税资产转回的影响，最终导致全年账面亏损扩大。
另外，2025 年国庆假期结束后，出行需求明显回落。航班管家数据显示，2025 年 12 月前两周，国内机票价格已比去年同期下降 1.3%，本就微薄的利润空间进一步被压缩，且 2025 年四季度还遭遇了中日航线收缩的冲击。据悉，日本航线是国际业务中"赚钱效率"最高的航线之一，有分析指出仅这一条航线就能贡献三大航国际业务约 10%-20% 的利润。但 2025 年 12 月，中国内地至日本的航班取消总量超过 1900 个，对于在日本市场投入较深的国航而言，这一冲击进一步加剧了 Q4 的经营压力。国航财报也显示，2025 年全年客公里收益为 0.51 元，同比下降 3.63%。
尽管 2025 年账面亏损有所扩大，但多家机构对国航未来发展仍持积极态度。西部证券维持"增持"评级，预计 2026 年国航有望实现扭亏为盈。民航局数据显示，2025 年全行业完成运输总周转量 1640.8 亿吨公里、旅客运输量 7.7 亿人次，同比分别增长 10.5% 和 5.5%。随着国际航线进一步恢复、票价逐步修复以及成本端持续改善，国航的经营基本面仍处于修复轨道。
值得关注的是，2025 年 10 月，国航控股股东中航集团及关联方宣布拟全额认购不超过 200 亿元的定增，全部用于偿还债务及补充流动资金。这一举措或将有助于优化国航的资产负债结构，为后续发展奠定更稳健的财务基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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